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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象一段动听的音乐
轻轻地从遥远飘来
又悠悠地荡向遥远
洒向背后——是我的
几许希冀几多渴念
几抹惆怅和几夜月儿圆
你把我从尘埃中扶起
又拂几缕清秀在我鬓发边
而你——我的好朋友哟
明天却要走了
走进你柔情蜜意的港湾
剩下我
墙上瘦削的影子
两汪泛潮的泪潭
淋湿了
夏夜难眠的辗转
你记不住我没有关系
只要你时刻拥有欢颜
那颗孤独落寞的星辰
夜夜在为你默默祝愿
啊,我想念的朋友,我不知用什么语言才能恰当地表达对你的某种激情。你写给我的这首诗,是你心灵深处流淌的歌。我不知反反复复地看了多少遍,每一个字都似乎是你汩汩流动的血,无数意象如放连续剧一样,让我内心无比感动。
你写这首诗的时候,几乎是在我俩即将分别时伏在工作台上一挥而就的。这肯定是你近些天以来日思夜念的结果。而我此刻,捧读着她,就仿佛看到你那稍有些瘦削的双肩,在一弯泛着柔情的月光下独立窗后,是怎样地承受不住现实的重压。
我不会仅仅是音乐,音乐飘过去就不再飞回来,而我总会在你的某些日子里,悄悄来到你的身边。如果说夜与昼是大致平分的话,尽管我们白天相距遥遥,天各一方,但夜梦却让我们走到了一起,总有无尽的故事在延续,我们不是非常幸福吗?
你的许多诗句说出了我的心里话。我走了,带走了你的梦幻,你的柔情,你的欢悦,你的惆怅,你的全部美好连同你的所有痛苦。而我走得很远很远,又似乎在心里离你很近很近,也许我把自己的灵魂丢在了你那里,不然我咋会在阴天也依着你的影子,老是在耳旁寻找你的声音呢?
但是我的冤家哟,不明白你为什么在吻别我的那个时刻说,你说我们都还年轻,我们要学着品尝忘却的痛苦滋味。那个时刻我听见心房的帛裂声,我强颜作笑地答应你,在离开你的日子里,我不给你打电话,不给你写信,不给你发伊妹儿,甚至不在网上与你相聚。可是我却无法强迫自己的神经,难以麻醉自己的心灵。因为梦仍是你那里的梦,魂仍是你那里的魂。
我怕躺在枕上闭上眼睛,因为你如瀑的秀发,仿佛还萦绕在我的耳鬓,让我如今时常,听到林涧响泉的轰鸣;你总是在我不经意间,唰地一下跳入我的梦境,迫我夜夜伴你,游遍伊甸园的山山岭岭。
我怕在办公室无所事事,因为总要信手在一些纸片上勾勒你的形象,狂草你秀雅芬芳的名字。接着我会无言地直面桌对面的椅子,椅子默默无言,却又遥遥地诉说着什么,似乎曾经有一个人坐过,留下过绵绵的美好。我想象你此刻坐在你的工作台前,是怎样地感叹对面那椅子呢,是否有尘埃堆积了过去的回忆。
我更怕为了工作不得不打开电脑,因为讨厌的手指总是不经意地在键盘上找到你的寓所。找到寓所也就罢了吧,可偏偏还要把房门擂得嘭嘭直响。幸好在你打开一脸惊叹之前的那个极其难得的刹那间,我的大脑及时地迅猛地给了我手指重重一鞭,使我的承诺得以彻头彻尾地信守。
我每天上下班总要经过一条幽长幽长的小巷。在我的大脑深处,也有这么一条幽长幽长的小巷。两堵石墙被厚厚的藤蔓夺去了本来面目,青石板路面留下了朦朦胧胧的足迹。有人撑顶小阳伞从远处走来,那是我想象中的你呀!
我在家里常常独立阳台,面对你的方位而极目苍天。有时太阳刚刚从东山露出头发,一缕金黄的飘逸;有时太阳在头顶烤着我沙漠的焦渴,一如我苦苦思念的那颗心;有时残照落尽西山的苍茫,一带血染的遗恨。有时是满月象车轮,我的思绪乘上它找到了你的窗口,多么难得的圆啊;有时则新月如铁钩,我的灵魂被撕扯得七零八落,万分心碎的钩哟。我看见你时而微笑,时而徘徊,时而怅然,时而痛苦。我的两肋终于生出了翅膀,我将自己托身白云,我多想马上羽化成仙哟,成了仙不就可以从高空看见你了吗?成了仙说不定也就真的忘却了尘世呢!
我坐在车上,窗外的季节从远处飞快扑来,又飞快退去。透过变色的近视眼镜,没有任何景色引起我的兴趣。我茫然地看着晃动的世界,只有你那双忧郁的眼睛充满我的视野,让我忘了车内的燥热和噪杂。有一叶打鱼的扁舟在江心游动,一男撒一网,一女操两橹,一前一后,一俯一仰,同舟共济,浪迹江湖。只可惜我们没有这么一叶扁舟。有一对蝴蝶翩跹翻飞,纵情嬉戏,那斑斓的色彩只在我眼前一晃就成为回忆了。哎!我们要是那蝴蝶,该有多好啊!
我客居异乡旅馆,闭门而不愿出。夏夜酷热难眠,心热更难眠,我整夜地梦梦醒醒、醒醒梦梦,你时而在我身边,时而只剩我失神地看着天花板的眼睛。天花板白得毫无生气,凄然戚然。我闭上眼睛,有一个影子潜入我心湖,脱掉衣裙,一身泳装,一个鱼跃,荡起我激动的浪花,仰泳、侧泳,那双纤柔的手轻轻地划拉着湖水,我站在岸边看着那条快活的鱼,游得那么舒畅、那么泰然。于是我也迅速跳进湖里,一个猛子扎入你的身边,果然你就是那条快活的鱼,我们浑身长出鳞片,我们不正好在鱼水之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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