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众里寻她千百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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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ZYOU 文章来源:站长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8-3 9:58: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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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了辛弃疾《青玉案·元夕》其中一句来作题目。有看官批评了,说原词是“寻他”而不是“寻她”。且容我慢慢道来,“她”字是由现代诗人刘半农首创的,古代汉语字典里是没有“她”字的,“她”进入汉语字典才不过百年的历史。古代诗词、歌赋、小说中,第三人称代词男女不分,显然没有考虑到那半边天的感受。看官很有把握地下定义了,是编寻找乖妹妹的爱情故事吧?我抢过话说,非也,这个她不是人,只是八个月大的小母狗,之所以用她不用它,乃在于讲一点狗道,毕竟,它也不分雌雄呢。看官生气了,寻狗就寻狗,寻什么她哟,差点把胃口吊来悬起。我赶紧致歉,对不起啦,我去寻找狗狗了。 狗狗是7月14日晚上九点半左右,被我妻子疏忽大意不小心放丢的。我当然不能去责怪妻子,毕竟妻子为了我们生活得健康幸福一些,得早出晚归去守摊。因为妻子较忙的缘故,狗狗基本上是我陪着的时候多。自然,狗狗更多地亲近我了。这一天周六,早晨我带狗狗去广场跑了三圈步,可惜没容得狗狗尽兴,就结束晨练回家了。因为忽然接到工作,要陪市领导去南江县慰问前些天洪灾导致的群众。想起那一双双渴求帮助的眼睛,我匆匆忙忙准备了钱钱,就出门了。狗狗照例送我到门口,我一挥手说,乖乖在家哈,我晚上回来带你玩哦。车行半路,我还给妻子去了一个电话,问能否有空带狗狗去医院,给狗狗把最后一针免疫药打了?妻子说守摊要紧,以后再去打也不迟。接下来,我被南江县关路乡柏桠村的灾情所震撼,这才真叫百年未遇的大洪水啊,沿河一带,田地尽毁,河堤呀、鱼塘呀、羊场呀、庄稼呀,统统的赶了龙王庙;地势低些的农房,也未能幸免;好几户人家,只剩下了净人……我的心里,被抗灾救灾的事情填充得满满的。接近午夜,我打开家门,没想到出奇的安静,我唤了几声狗狗,没有往常的热闹。记得上次从平昌县抗洪救灾回来,我一进门,狗狗就像多年未见到我似的,一纵身扑到我身边,抱着我的小腿直摇晃,晃了一阵还觉得不够意思,又在我面前打了若干个滚,闪来挪去,跑来跳去,哈哈连声,汪汪欢叫……让我消解了一身疲惫。这个解乏的小东西呢?妻子不安地走到我面前,说,狗狗放丢了……我心里那个气呀,也不好对妻子明着发。我一个转身就冲下了楼,昏朦朦的路灯,弯拐拐的巷道,乌篷篷的榕树,黑麻麻的花丛……陪伴着焦急的我。我不知道,狗狗是否感觉到我急迫的脚步和焦燥的心跳?但我明白,狗狗也有可能去我们经常遛达的地方找我呢!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我连狗狗的半根毫毛也没有找到。我倦怠地回到家里倒在床上,一夜梦梦醒醒,与狗狗捉不尽的迷藏。 15日天刚放亮,我就迷迷糊糊出了门。老远仿佛看似狗影,我就赶紧跑过去,可惜没有出现我渴望的惊喜。近处遇到人了,我就掏出手机,调出狗狗的照片,低三下四地打听;有的说没见过,有的说刚刚跑过去了。巴人广场、滨河路、江北大道、二环路……我像篦子似的,将每一个可能的角落,都梳刮了一遍。日上三竿了,我不得不拖着胀痛的腿脚往家走,楼下一擦皮鞋的男人说,昨晚在江北燃气公司旁边的石梯处,就是你手机里的这只小狗狗,现在还没回来,绝对被喜欢的人逮去关起了。我边上楼边想,只要狗狗健康的活着,也就放心了。可是,我午睡醒来,又将一颗心悬了起来。狗狗在梦里,像流浪狗似的望着我,可怜兮兮地朝我奔过来,我惊喜之极地跑过去,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我就在床上醒了,原来是我将妻子的枕头蹬下床了。窗外还真有狗狗在叫,我一骨碌爬起身,凑近窗口,原来是别的狗狗在吠。我打开房门,门口空空如也。一潮夏日的热浪涌过来,狗狗你是否在乘凉呀。傍晚,我借口散步,又沿着一些思想的蛛丝蚂迹,一双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扫描了几条大街。在二环路,我呼唤着狗狗的名字,未曾料到,有人在窗口伸出半个身子,问我找有啥事呀?我弄清原委,简直哭笑不得,原来那人的名字和狗狗相同啊!在吊桥街,有朋友追上来拍我肩头,说是某某吧,你躲躲闪闪左顾右盼的干嘛呢,是赴那种害怕熟人碰见的约会么? 16-18日每天早晚,我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在散步锻练,还是寻找狗狗啊!我行走在路上,不断地有人问我,找到你的狗狗了吗?问的这些人,多半是因为我几次向他们打探狗狗的消息,而成为的熟人。他们这一问,反倒让我不好意思再问,只剩摇头摆手的份了。我曾经构思过多种可能,比如在某条小巷里,我和狗狗不期而遇,比如我独立某棵树下,狗狗悄悄走近牵动我的衣服……可惜连最简单的都没有实现。自卑啊,这么多天连只狗狗都找不到,能有多大的本事呢?如此想来,我不是放不下这只走丢的狗狗,完全是放不下自己一天天老去的心啊。老天又下起雨来,而且这一下还格外的缠缠绵绵,夜夜敲打着我的雨篷,像遥远无尽的思念,固执地滴落在心坎上。 19日早晨,我打着雨伞,信马由缰地向王望山登去。雨下得很大,大到雨伞失去了应有的作用。雨滴打在身上,我感觉像在沐浴似的。有些日子没有放下心思上过王望山了(担心狗狗爬山太累,晨练都由其选择地方了),才到半山腰,感觉空气变得像雨滴一样,增加了许多潮湿的重量。地上的积水越来越深,运动鞋已经进水了。又坚持了一段,看天黑雨骤的形势,王望山是要拒绝我上去了。我想,世上很多美好的极致,比如山顶,比如狗狗,既然有可能不经意间相聚一起,也就必然有可能静悄悄地天各一方。相聚一起是幸福,天各一方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幸福呢?缘深缘浅,皆因彼此造化使然。回到家里,妻子说她又去哪一带寻了狗狗……我说,不用再找了,顺其自然吧。妻子说,都怪我不好,其实我也很想念这小乖乖的,你不要埋怨我,开心快乐才好!你那么喜欢狗狗,等过几年我们再去养一只吧!我想起有网友呀朋友呀也说送我一只狗狗得了,其实,我并不是随便哪只狗狗都喜欢的,狗市上肯定乖狗狗多的是,可我的心,只是牵挂着这一只走丢的狗狗啊!这天午睡将醒时,妻子听罢电话就翻身冲出去了,把一句狗狗在二环路上跑呢的话撂在了楼梯上,我也跟着跑出门,可惜马上得去参加防汛抗洪抢险会议,我问明电话消息,心情也沸腾般激动起来。一下午会议直到下班时间,我没有接到妻子发来的丁点消息。我忐忑回到家里,妻子说,我在二环路找了几个转转,衣服都打湿完了,狗狗不知何时与我擦肩而过?我说,擦肩而过不可能,擦脚而过不会感觉不到,极有可能是你往东来她去西,南辕北辙相去远。说是不找了,可是一想到狗狗居然冒着大雨急惶惶地寻找,能不动侧隐之心吗?我和女儿匆匆去了二环路,走到向王望山的石梯处犯难了,有人说向这边了,有人说去那边了……就这边那边,我们把天又走黑了。 20-21日,我们继续早晚巡游二环路,再没有打探到狗狗的丝毫消息了。雨照样在下,真不忍去想像狗狗这些天在哪里躲雨,如何裹腹,怎样郁闷?惟愿狗狗的生命力顽强,度过这道险关,长夜过去是天明,雨落尽头有太阳。狗狗面容美丽,而且年轻健康,我相信有人会争着收留。想想自己已过不惑,向知天命迈进了,怎么能为了这只走丢的狗狗,而愁肠百结忧心不解呢?我将给狗狗用的餐盘呀、浴巾呀、睡垫呀、钢梳呀等全部清洗了收到一边,免得睹物思忧。 昨天早上,我爬上了王望山。纯属心念所动地问了问山顶路口守摊的夫妇,他们争着说,就是这只小狗狗,乖得哟,上前天19号星期四擦黑时,这只小狗狗几次想下山,我们还叫庙里的人出来一起去逮住,可惜人一围上去,狗狗跑得飞快,后来就往山后跑了……天啊,狗狗真是跑到山上来找我了,我多次带她来过山上,相信她特别发达的嗅觉能够感知。但我不明白,为什么记得住远处却忘记了回家的路呢,难道她的记忆系统不一样么?!我去庙里求证了消息的真实性,的确是向后山去了。我朝后山一路寻去,后山基本没有人家,即使远处有农户,家家有凶暴暴的大土狗,哪有这只小狗狗落脚的地盘呢?如果找不着路下山,树林里充饥之物少,危险野物多,狗狗前途险恶凶多吉少啊。这么想的时候,电话响了,妻子说有人看见狗狗在麻柳湾出现……麻柳湾?我上班的地方,狗狗真有这么神奇?在流动的空气中,寻到了我的踪迹吗?我没有多想,就跑下了山,完全抱着宁可信其有、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吧。几个小时下来,奇迹并没有出现,我想念的这只狗狗,根本没有改写我的心情。 无论昨晚,还是今天,许是前几天那场绵雨亦或不时夹杂的闷雷,洗去了或者说震断了狗狗残存的信息。截止此刻,狗狗没有回来。佛曰,诸般皆缘。屈指算来,狗狗恰好整整缘来一个月。我想,快乐的时光之所以短暂,是因为我没有很好去珍惜和品味,痛苦的日子之所以长久,是因为我不得不去咀嚼这份痛失和悔恨。从此,我且寄一缕期盼,蓦然回首,她却在灯火阑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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