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悠 悠 数 字 魂(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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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zyou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2-9-24 19:06: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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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幕同前,略) 1、吴艳家(深秋,午夜) 吴艳刚欲拉开门,忽又想起什么似的,“来啦来啦!”她边对门外大声应着边取下那只鹦鹉,把它关进另一间屋里,然后来到门口拉开门。 胡广林提着那个又略鼓起来的公文包,笑容可掬地出现在门口:“晚上好,老同学!这么晚来打搅你,你不生气嘛!” “请进请进,胡大主任是被哪阵秋风吹来的哟?!”吴艳让他到沙发上坐下,转身去倒茶递烟,“你这阵儿到哪儿去发财啦?好久不见你……” “哪里有财发哟?!我刚从深圳回来。”胡广林忽又想起地:“夏经理呢?” “今下午死去广州,开什么金秋物交会去啦!”吴艳忽然有些生气:“你是找他?!” “不,不!”胡广林禁不住心花怒放:“我在深圳给你买了几盒化妆品,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边说边打开公文包取出五个精巧的小盒盒,公文包底尚有一瓶包装酒没有拿出来。 吴艳接过化妆品,急迫地打开欣赏,高兴地连说:“正宗外货,喜欢喜欢。谢谢大主任啦!” “我们还客气什么!”胡广林端祥着吴艳:“你不愧是我们中学的校花,这么多年仍然丰韵犹存!” “别拣好听的说了,我可是天天在照镜子啦!”吴艳假装不好意思。 2、方月华家(深秋,午夜) 一面不大的园玻璃镜。 方妍云对镜洗脸,她右边脸蛋有一小块,她似乎舍不得洗,她用手指抚摸着那里,幸福地回忆着什么。 (闪接:吉蓝田和她告别时,在一棵树下拥住她轻吻她右脸蛋……) “痴妹子,你犯什么傻?快点洗了好睡觉。”方月华站在兴奋得有些忘神的方妍云身边。 “姐姐,你先睡嘛!”方妍云一副窘态。 “看你那蓝田把你美得!”方月华胳肢了方妍云一下。 “姐--姐!”方妍云躲闪着好娇羞,“人家是另一件事儿高兴嘛!” “那你一定要告诉姐姐哦,让姐姐也分享分享嘛!”她俩边说边走进寝室。 寝室里,另一张床上,李大婶和方芳早已睡着了。方芳象在做一个香甜的梦;李大婶仍然焦眉愁眼,额上皱纹密布。 “什么高兴事儿?”方月华在床上问身边的方妍云。 3、吴艳家(深秋,午夜) “我哪有高兴的事儿!”吴艳往茶几上重重一顿高脚酒杯,对着身边的胡广林气咻咻地说:“在单位,我跟方月华同时报到,她当科长了,我却还是个小卒子;在家里,我那混帐经理经常出差,又不正经,结婚这么多年了,连个果果也掉不下来。你说我这辈子有多倒霉,怎么不顺心的事儿全让我摊上啦?!” 胡广林把葡萄酒瓶剩的酒全渗进吴艳的空杯里,刚好满满一杯。他劝着气怨的吴艳:“算啦算啦,人一辈子就这么混着过嘛,看开阔些活洒脱些!”然后他含情默默地举起酒杯:“来,喝!” 吴艳端起酒杯,和胡广林伸过来的酒杯一碰:“喝!” 两人仰起脖子,“咕嘟咕嘟”,酒全倒进胃里了。 吴艳有些放浪地站起身:“今夜高兴,也是我们有缘,反正明天星期天不上班,我们喝就喝个痛痛快快!”略微踉跄地从食品柜里取出一瓶白酒,从冰箱里端出两盘菜,坐回沙发里:“来,来,我们来这个……” 4、方月华家(深秋,午夜) 方月华仰躺床上睁眼看着开花板,她似乎毫无睡意。 身边的方妍云早已甜甜地睡去,脸上洋溢着无限幸福。 方月华沉郁微闭的眼睛(特写)。 两块从窗外基建工地大吊灯射进来的光斑,把天花板显得灰灰白白、苍苍茫茫。 方妍云幸福的画外音:“告诉你嘛,姐姐,我快当厂企管科副科长啦,从此‘三班倒’就拜拜啰!你说这事儿高不高兴?!” 方月华惊喜的画外音:“是高兴事儿,姐姐也为你高兴!多久上任呢?” 方妍云遗憾的画外音:“说的这个月底才批呢!” 方月华不解的画外音:“这是何时的事儿?怎么一直没听你说起过?!” 方妍云的画外音:“两个月前……” 镜头转向幸福熟睡的方妍云脸上…… (闪回) 5、刘宗权办公室(初秋,上午) 刘宗权坐在办公室桌后的皮沙发里,一本正经地翻着两本《企业管理》杂志。 镜头环视房间:宽敞豪华,装饰新潮,既象办公室又象休息室,那落地纱幔,那高档电器,那领导题词,那奖状奖旗--五花八门象个店铺。 方妍云有些怯怯地走进来:“刘厂长,您找我?” 刘宗权抬起眼睛:“呵,小方同志,坐坐,快坐!”接着他热情和善地起身给方妍云倒了一杯水:“你是去年才从技校毕业分来的吧。你很不简单啦!这论文,我就写不出来嘛!” “肤浅得很。刘厂长,您多指教呐!”方妍云谦虚地说。 “思想也很不错嘛!”刘宗权挨着局促不安端着杯子正襟危坐的方妍云坐倒沙发里:“方妍云同志,我这个领导很官僚啊!过去没有很好地关心你,没有及时发现你这匹‘千里马’啊!我请你多加谅解!” “刘厂长,您快别这么说,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请您批评指正!”方妍云更加局促不安。 “哈哈哈哈--”刘宗权开心地笑起来:“小方同志,我作为一厂之长,已给有关方面打了招呼,欲提拔你到厂企管科任副科长,这是组织上对你的培养锻炼。你如果没意见就到人事科去找马科长。” 方妍云爱宠若惊地:“我就怕干不好!” 刘宗权和蔼地看着方妍云:“边干边学嘛!我看,你姐姐方科长就有两下子嘛!” (闪回完) 6、方月华家(深秋,午夜) 方月华失神地看着天花板的眼睛(特写)。 方妍云画外音:“姐姐,我们刘厂长好几次说你很不简单呐,他说好佩服你呢!” 方月华嘴角漾起一丝轻笑,眼睛慢慢闭上。 (闪回) 7、胡广林办公室(一年前初夏,上午) 胡广林仰靠在办公桌后的藤椅背上,摊开双手对坐在面前的方月华和张晓说:“有什么办法呢?你们是来过两次啦,前几次我们统计员不是回老家探亲去了吗,这一次嘛,北京的学潮闹得那么凶,他不又上京去寻他女儿了吗?我知道你们的全国统计法规大检查,意义深远重大。可是我们资料拿不出来,怎么办呢?” 方月华和张晓都静静地看着他。 胡广林右手指拇似乎着急地敲打着办公桌,少顷,他眼睛一亮:“过几天等他回来了,我们专门把报表送给你们检查。如何?两位领导!” 方月华和张晓对视后相继站起身来,方月华:“也只好如此了,我们马上要下区乡去调查小春农产量。打搅你啦,胡主任!” “好走,好走!”胡广林站起送客。 刚出厂门,张晓碰了碰身边的方月华:“方科长,我看他们好象在推在拖呢!” 方月华回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市麻纺厂。 8、市统计局监察科(一年前初夏,下午) 方月华专注地用计算器汇总面前的“小春农产量抽样调查表。”对面办公桌,张晓在过录统计数字。 张晓扔下笔,甩了几下手,对着方月华:“方科长,这次下区乡调查,看到农村的统计数字质量这样糟糕。我才痛心地觉得,我们今后的担子好重哟!” 方月华不停手上动作:“唉!还是一个全民统计意识问题。以前嘛,农村基层的数字无据可查。从去年起,我们专门推行了《农村基层统计一套表》,建立了区乡统计机构,层层配备了统计人员。可领导干预统计数字的问题,仍然得不到较好的解决!你查他嘛,十条八条客观原因都有,就是没有为了某种利益而弄虚作假的动机!” 张晓感叹地:“也难怪,这几年搞岗位目标管理,有几个头儿不想得奖?不想晋升?上面拿钱买了不少的假数字啊……” 江元山抱着一大摞统计资料走进来:“方科长,这是市麻纺厂送来检查的统计报表。我看了,光滑得没半点问题。你们再查查看!” “好吧!”方月华接过那摞报表,起身锁进资料柜里。 (闪回完) 9、吴艳家(深秋,午夜) 吴艳右手颤抖地拿起叉子在一个盘子上空叉来叉去。 胡广林知道她明显醉了,他赶紧用自己的叉子叉起一块菜,微笑着送到吴艳嘴边。 吴艳醉眼朦胧地看见:郑文海微笑地拿着一根鸡腿递在面前,她柔情地张开嘴…… (闪回) 10、野草山坡(十年前浓春,上午) 郑文海双手各拿一根鸡腿,微笑地分送坐在面前的方月华和吴艳:“愿你们为统计事业跑快些!” 他们在融春丽日下野餐。随镜头寻觅,春天的世界,一群鸟儿飞翔,朵朵花儿微漾…… 吴艳高兴地接过鸡腿啃起来,兴奋地看着郑文海:“文海,你真好!” 而方月华却温雅地推开那只鸡腿,柔情地看了一眼郑文海:“你自己吃吧!” 吴艳有些不满意地瞟了方月华一眼。 11、市统计局办公室(九年前初秋,傍晚) 吴艳忙匆匆地往办公室走……伴随她的画外音:“那支笔一定是掉在办公室了。” 吴艳爬上楼梯,远远地看见办公室透着灯光。她发笑地自言自语:“谁这样积极?连星期天都不休息。” 吴艳蹑手蹑脚走到办公室门口,室内传出的声音直到把她气得脸色煞白…… 郑文海画外音:月华,我们交往了这几年,你对我有什么看法? 方月华画外音:很不错,你各方面都值得我学习! 郑文海画外音:那你喜欢和我在一起吗? 方月华画外音:当然喜欢! 郑文海迫不急待的画外音:那你爱我吗? 方月华沉默片刻的画外音:嗯! 接着一阵椅子响动和脚步声音…… 吴艳气急败坏地寻到一线窄窄的门缝:室内郑文海紧紧地拥抱着方月华,方月华幸福地偎依在郑文海怀里。 吴艳气疯了似的举起拳头捶门,可最终却整个身体软软地扑向门上。 郑文海和方月华脸色绯红地打开门。 仓促稳住身体的吴艳两眼噙泪、气愤难抑地狠狠盯着方月华和郑文海:“你们……哼!”扭过身惶惶地跑了。 吴艳踉踉跄跄的脚步,气愤难抑的脸宠(特写),伴随她咬牙切齿的画外音:“方月华,我恨你!我恨你!” (闪回完) 12、吴艳家(深秋,午夜) 吴艳斜仰沙发上无力地挥舞着右手,嘴里嘟囔道:“方月华,我恨你!我恨你” 胡广林收拾了一下残酒剩菜,找出毛巾打湿热水,柔情地给吴艳敷在额头上。 吴艳醉眼微睁,无力的手拉住胡广林:“文海,文海,你是我的,你是我的……”胡广林刚欲起身,“文海,你别走,别走……” 胡广林象下某种决心似的重又坐回她身边:“好,吴艳,我不走,不走!吴艳,你心里有啥不痛快的,说出来就好啦!” 吴艳倦意地:“文海,我好想你……” 胡广林给她换了毛巾,依然柔情地:“吴艳,我不是在你身边吗?”胡广林用毛巾轻轻擦拭着她的脸:“吴艳,听说麻纺厂和局里打官司,局里是谁在负责这事儿?” 吴艳更加倦意地:“不就是你……那方……”才吐出几个字就醉睡过去了。 胡广林轻轻地从吴艳身边退开,赶紧掏出钢笔和记事本,写上:“文海、方月华”,并把两个名字重重地划上几个圈,伴随他得意的画外音:“文海、方月华,哼哼!” 吴艳轻轻地动了动,梦呓般地:“文海……我好冷啊……抱紧我……啊……” 胡广林走过去,好不得意地抱起一摊烂泥似的吴艳,一步步走向那宽大舒适的席梦思床…… 13、方月华家(深秋,午夜) 没有睡着的方月华朝李大婶这边翻身,睁眼看了看:方芳双手伸出被窝哼哼唧唧象要屙尿,李大婶也忽地惊醒。 “娘,我来抱她。”方月华赶紧掀被下床。 李大婶埋怨地:“你还没睡呀?” 方月华撒谎地:“我刚醒来!”抱起方芳,坐在床沿对着痰盂给方芳提尿:“嘘--嘘--小芳快屙尿!” 方芳双眼微睁一下又闭上了,画外传来尿掉痰盂的叮咚声。 方月华将方芳放回铺里。李大婶赶紧搂着,慈爱地盖严被子,“快去睡吧!” “嗯!”方月华重又睡回去,那双眼睛仍看着天花板上的两块大光斑…… (闪回) 14、胡广林办公室(初夏,上午) 胡广林满面微笑从办公室桌边站起来:“欢迎光临,欢迎光临,请坐请坐!”伸手和迎上来的方月华、吉蓝田和罗实握了握,接着去找茶杯倒茶,“我上班听说你们要来,所以专门在等!” 刚坐到沙发上的方月华:“胡主任,打麻烦啦!” 胡广林给每人端上一杯茶,“哪里哪里,你们来指导工作,我们感谢还来不及呢!只是很不凑巧,我们统计员住医院了,不过报表都在外面。”掏出阿诗玛,抽出两支分送吉蓝田和罗实,两人都表示不会,“也,光挣钱呐!” 方月华:“胡主任,去年全国统计法规大检查,你们厂送来的统计报表,数字质量被评为一等奖。我们这次来,是想深入看一看,总结总结你们的经验。我姓方,这是业务科吉科长,还有小罗。” 胡广林:“哦,我是说面熟,你去年来过。”复回办公桌边拿起电话筒,一拨:“刘厂长吗?他们来啦!” 电话筒传出宏亮的声音:“你好好陪着,我中午再来!” 15、市麻纺厂(初夏,上午) 装饰豪华的厂会议室。胡广林坐在沙发里悠闲地翻着一本街头杂志。他不时警惕地环视面前:方月华、吉蓝田和罗实专注地翻看着统计报表,不时拿起笔来写,不时伸手按计算器。 方月华抬起头:“胡主任,刚才我们听了你的经验介绍,现在也翻了有关报表,还想到各车间去看一下原始记录,可以吗?” 胡广林笑着:“可以可以,我领你们去!” (连续闪接以下镜头) 原始记录一张张翻过,钢笔尖刷刷往笔记本上记着数字,计算器嗒嗒地显现着数码(特写); 吉蓝田嘴里一边嘀咕:“搞得好,搞得好!”一边用照相机“咔嚓、咔嚓”地拍; 罗实右手放在军用挎包里,和胡广林亲热地交谈。 方月华看完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陷入深深沉思…….伴随她的画外音:“果真如那封信说的啊!” 14、市统计局监察科(浓春,早上) 方月华掏出钥匙打开办公室,弯腰拾起门下的一封信。 方月华坐到藤椅里撕开信,没有称呼和落款,才看几行,神情立刻专注起来。 方月华吃惊地轻轻念道:“绥州市麻纺厂无视《统计法》,主要指标前年瞒报,去年虚报。居然还被评为统计法规检查数字质量一等奖,可笑你们工作的官僚程度,如果你们对这份证据感兴趣,就当深入去加总他们各车间的原始记录,相信你们对加减法还是很在行的,” 方月华再看那证据,一张复印的报表右上角,赫然现着刘宗权的随手钢笔字(特写): 纯利润按调减100万元上报。 刘宗权 89.1.8 另一张复印的报表右上角,也赫然现着(特写): 总产值再加500万元上报。 刘宗权 90.1.10 15、市麻纺织厂食堂(初夏,中午) 大盘子装着的丰盛的四菜一汤,酒、杯、碗、筷默默地等着人来享用。 刘宗权、胡广林簇拥着方月华、吉蓝田和罗实向餐桌围拢。 方月华难为情地:“这多不好,不收钱我们可不吃啦!” 刘宗权:“吃顿便饭,算啥子嘛!革命也要吃饭啰!” “姐姐,姐姐!”斜地里方妍云端着刚打的饭菜走过来。 “妍云,你才吃吗?!”方月华站出来。 刘宗权闻声转头:“是你妹妹?”他问方月华,见方月华点头,热情地:“来来来,一块儿吃,一块儿吃!想不到你妹妹就在我们厂,那我们可是一家人啦!”刘宗权风趣地说着。 方妍云推辞不过,也就一同入席了。 吉蓝田一直注视着方妍云,此刻非常激动地对着方妍云:“原来是你?你就是华姐的妹妹…….” 方妍云略微端详也认出了他,本来就有些脸红的脸庞,更加激动地:“原来是你?你跟姐姐一个单位……” 吉蓝田和方妍云会心地挨着坐下,都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他俩这种“他乡遇故知”的表情,恰让方月华看在了眼里。 “来,我首先代表全厂向上级领导敬一杯指导工作酒!”刘宗权端起酒杯。 (闪回完) 16、吴艳家(深秋,凌晨) 端着茶杯的是仰靠在沙发里的胡广林,他似乎刚梳洗整理过,衣冠楚楚,神采飞扬。 胡广林喝了一口茶,往墙上那石英钟看了看:“五点半。”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向床边,吴艳仍幸福地仰睡被子里。 胡广林焦燥地踱回客厅,伴随他的画外音:“我是此刻走,还是不走?文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呢?还是等会儿问问吴艳吧!”他坐回沙发里,从茶几下摸出一本杂志翻起来。 吴艳慢慢地睁开眼睛,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艰难地撑起上身看见:胡广林坐在沙发上翻杂志。 吴艳双手摩擦了几下额头和眼睛,发软地耷拉着头,有些痛苦地回忆着什么。 胡广林忽地看见醒了的吴艳:“你醒啦!”站起身走向吴艳,坐在她床边:“你昨晚上喝醉了,把我吓坏啦,要不是吐了,我还真得去找医生呢!” 吴艳象又要吐地发着干呕。 “我去给你倒杯水!”胡广林起身去找杯子。 吴艳呆怔地看着胡广林端来开水……伴随吴艳感叹的画外音:“想不到让他占了便宜!”吴艳喝了几口水,柔情地看着胡广林:“昨晚上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和做错了什么?” “也许,我们都错啦!”胡广林伤感地:“吴艳,我还从来不知道你心里那么苦呃。”见吴艳点点头,又试探地:“文海,就是那个、那个你醉了说的文海,是怎么回事儿?” 吴艳听之一震,郑文海送给她鸡腿和紧紧搂抱住她的情景又浮现脑迹:“你说方月华的丈夫郑文海嗦。别吃醋啦,那是过去的事儿了!” “他在哪儿工作?”胡广林似乎很好奇。 “以前在我们局,三年前调省工商银行了。”吴艳有气无力的脸庞。 17、方月华家(深秋,凌晨) 方月华时而幸福时而安祥时而愁眉的睡脸,她在做梦…… (闪念) 方月华坐在办公桌前过录报表,一双手蒙住了她眼睛,她去掰那双手,不开,她顺着摸到头上那个人的脸庞和头发,她兴奋地:“文海,你多时回来的?” 那双手松开了,果真是郑文海,他俩幸福地拥在一起。郑文海轻轻呢喃:“我听说你和别人打官司,星期天回来看看你,看你累的……” “我不累!”方月华幸福地抬眼看着他:“你过得好吗?小芳可想你啦!还有娘,她都念了你好多回啦!” “我很好,只是苦了你呀,走,我们快回家吧!”郑文海拥着她走出办公室。 “爸爸,爸爸!”方芳扑入郑文海怀里亲热极了,父女俩亲吻着。 “文海,你还舍得回来看看啦!”李大婶热泪都出来了。 “娘,您好吗?”郑文海一手抱女儿,一手扶住娘,坐到沙发上。他从旅行包里拿出玩具给方芳、礼品给李大婶。方月华幸福地看着他们的欢乐。 “月华,快去煮鲢鱼炖豆腐!”李大婶吩咐道。 “郑哥,你回来啦!”方妍云进屋。吉蓝田跟在后面:“你好!郑老师!”握住郑文海的手。 刚吃完饭,郑文海依依地说:“娘,我要赶回去上班。” 李大婶拉住郑文海的手:“才回来,不休息两天吗?” 方月华拿出旅行包:“工作不能耽误,娘,让他去嘛!” 站在站台上的方月华,对坐在火车窗口边的郑文海:“文海,你放心吧!我会保重自己的!” 郑文海柔情绻缱地赌气道:“华,如果你再不愿调省城,我就回来算啦!反正爸爸也死了,我在那儿又有啥意思呢?” “还有你的事业嘛!两情又岂在朝朝暮暮呢?”方月华执着劝道。 “叮铃--”发车的电铃骤响。 (闪念完) “叮铃--”惊醒的方月华怔怔地看着床边小桌上的闹钟,她倦意地伸手去关上闹铃。 方妍云翻了个身又睡去了。 李大婶探身准备起床。 “娘,星期天再躺会儿吧,才六点半呢!”方月华说。 “惯啦,我起去活动活动!”李大婶轻轻下床。 18、江元山家(深秋,早晨) 下床穿鞋站起的是清瘦的江元山。 床上仍躺着的陈医师对他发牢骚:“星期天也鬼火烟冲地忙。自从你当上个啄木官儿,就经常开会!开会!!开会!!!不知道哪儿有那么多的会,连星期天都要开!我看你到了阎王爷那儿,阎王爷要问你在阳间啥子事儿干得最多,你一定会说是会开得最多!你想想这几年,米呀面呀菜啦衣服啊,啥子活儿都留给我,你一天倒清闲极了!” 江元山边用手指梳头边抱怨:“我一天哪里清闲哟,开会开会开会,我连晚上做梦都在开会,脑壳都开痛了嘛!要统一认识、提高思想,不开会行吗?!你没见电视新闻和报纸上,有三分之一的内容是开会吗?!” 陈医师感叹地:“我看是官儿多了没事儿干。开那么多的会议,发那么多的文件,落实了多少呢?!唉,我也忧虑起来啦!你今天又开啥会?” 江元山:“上午市政府开扶贫验收会,下午开人口普查领导小组会。” 陈医师关切地:“别忘了把药带上,少抽几支烟啊……” 江元山微笑起来:“遵命,我的老婆子!” 19、市人民公园(深秋,上午) “去,去,跟姥姥去!”方月华坐在较幽静的凳上,对不想离去的方芳发气道。 “小芳乖,跟姥姥去坐小火车!”李大婶哄着方芳,转向方月华:“你也是,专门带她来玩儿,又拿什么书哟!” “我急着写一篇文章,这书不看不行啊!”方月华抱歉地解释。 “妈妈再见--”方芳无奈地道别随李大婶远去。 “小芳再见--”方月华招了一下手,又埋头去看那本书。 (镜头推近)方月华忘我的看书情景,她不时用笔在书上勾画(特写)。 字里行间依稀可辨,这是一本有关行政诉讼的法律书籍。 20、市新华书店(深秋,上午) 书籍、书籍、书籍……厚簿头、薄册本,书的海洋,人群遨游,翻动的手指,专注的眼睛…… 吉蓝田和方妍云认真地选翻着。 《法律答问四百题》,吉蓝田兴奋地伸手拿起来看。 《宏观经济分析》,方妍云激动地翻到目录…… 他俩各拿起几本书放到服务台。吉蓝田拿着服务员开的票据去付钱。书装进书包。 方妍云挎着吉蓝田胳膊,傍依着他幸福地走出书店。 这一切,被躲在人群一角的张晓看见。她的脸一阵呆一阵痴一阵白,她扔下遮挡的书,悄悄跟上吉蓝田和方妍云。 吉蓝田和方妍云在前面泛着爱意的脚步,方妍云远远跟着的略微发软的脚步(特写)。 21、市人民公园(深秋,上午) 跑动的脚步(特写) 方芳急切呼唤:“妈妈--妈妈--”李大婶气喘嘘嘘地跟在方芳后面。 看书的方月华蓦然惊起,奔上前抱起方芳:“呃,女儿,怎么不玩儿啦?”吻着方芳额头。 李大婶走过来喘息着说:“都十一点半啦,该回家煮饭了!” (镜头渐远)方月华等三人走在公园人行道上……渐渐看到许多玩乐的人群。 李大婶忽又站着对方月华神秘地说:“你猜我刚才看见什么了?” 方月华:“看见啥啦?” 李大婶更加神秘地:“我看见吴艳跟一个穿皮衫,蓄长发分头的男人一起,在那边那笼树荫里,好亲热哟……啧!啧!” 方月华打断话头:“娘,别乱说,你肯定看花眼啦!” 李大婶不服气地边走边说:“难道吴艳和夏经理,我会认错?!就是只看看背影,我也老远就能认出来。”接着又神秘地:“呃,他俩结婚四五年了,怎么还没娃儿?是不是他们哪一个有病啰!” 方月华埋怨地劝阻:“娘,你说什么呀!人家也许是想清静几年才不要的,你可别随便乱说!” 22、王璞办公室(深秋,上午) 王璞坐在他办公桌后的皮沙发里,挺和蔼地看着坐在对面的江元山:“江局长,你们局和市麻纺厂的官司问题,总归是人民内部矛盾问题嘛!没有必要把神经搞得那么紧张。这次全市农村的扶贫验收工作,是为了迎接下个月的全省检查验收。杨书记和田市长又不在家,龙书记和我讲了一上午的重要性,你怎么能请假不参加呢?!你不仅要参加,而且那些指标数字,全部要你说了算,我们又不甚懂。这次全市农村能否脱得了贫,全在于你的统计数字了,各级领导和扶贫干部几年来的心血,也全在于你的统计数字了,所以你这次的担子是非常重的!” 江元山坐在那里闷声不响…… 王璞忽然转为严肃地:“至于市麻纺厂和你们局孰是孰非?你们有你们的做法,他们有他们的做法,大家都是为了绥州市的繁荣富强嘛!你们的《统计法》不是不该执行,可我们市不就这一家乡镇企业是省先进吗?他们也不容易啊!有些各方面都认可了事儿,你们怎么就随随便便地不考虑考虑各方面的影响呢?所以你要注意一下方式方法……” 江元山闷声不响,两眼很灰蒙,他掏出药瓶,倒出两片药丢进嘴里,慢慢地嚼了嚼就痛苦地哽下去……伴随他感叹的画外音:“各方面都认可了的,市麻纺厂是认可了的,全市农村要脱贫也是认可了的……还有许许多多认可了的,唉!有谁相信我搞统计的说一句:那明明是花猫,干嘛非说是老虎呢?!” 王璞有些不高兴地:“你咋啦?吃啥药?!” 江元山:“我心脏和大脑不好,必须按时吃药,不然就昏昏糊糊的!” 23、江边(深秋,上午) 张晓神情疲惫地漫步于江边孵石上,两手似乎怕冷地插进裤兜,肩上挎着的时新坤包悠悠地晃动。 (推远镜头)宽阔的江面,一只孤独的水鸟,高鸣着寻找伴侣…… (闪回) 山路崎岖而泥泞,张晓和吉蓝田一前一后撑伞艰难地走着。金黄待收的稻谷和绿油油的薯叶尽收眼底。 张晓忽然不慎跌倒路旁,吉蓝田急速扶起她…… 张晓痛苦地提起右脚:“啊--哎呀--扭伤了。”她弯腰痛苦地呻吟。 吉蓝田收起雨伞,执意弯腰要背张晓。 张晓不好意思地伏在吉蓝田宽厚的背上。 吉蓝田有力踏动的一步一个深深的脚印。 吉蓝田脸额上晶莹的汗珠,张晓一手撑伞一手拿手绢从背后轻轻为他擦拭……雨,慢慢停了。 吉蓝田似乎越来越艰难的脚步。 张晓幸福地伏在吉蓝田背上甜甜睡着了。 吉蓝田一声重一声地叫醒张晓:“休息一下再走!”然后轻轻放下张晓。两人一时都不知道手放何处?张晓感激地望着吉蓝田。暮色苍茫,皎月初升,崇岭区的街上露出点点灯火…… 张晓半躺在病床上,柔情地看着沉沉爬睡一旁的吉蓝田,慢慢地把被单横过一半,轻轻盖在吉蓝田身上…… (闪回完) 24、江边(深秋,下午) 张晓坐在江水边的卵石上,柔情地看缓缓流淌的江水。 江水里,太阳透过一团白云钻出来眨眼睛,蓝天白云随着水面涟漪而微虚叠影。 碧蓝的江水里,悠悠(叠印)出:抿嘴微笑的吉蓝田,兴奋大笑的吉蓝田、愁眉苦思的吉蓝田,侃侃讲课的吉蓝田,不同角度的吉蓝田…… 张晓伸出双手,轻轻的捧起江水,清澈的江水透过指缝往下流,她幽幽地看着。 张晓忽然不断地往脸上撩起江水,忍不住鼻翼抽动,很想哭一场,两眼淌下不知是水还是泪…… 张晓用劲搓了几把脸,呼地站起身,脸上沾着星星点点的水珠。她昂头一甩,漂亮的披肩发优美地飘逸。她精神忽增,象什么事儿也没发生似的往回走…… 伴随她发自肺腑的画外音:“既然我爱他,就当为他的幸福而高兴。爱情--不是自私的!” 25、江元山家(深秋,晚上) 江元山坐在一盏台灯前,提笔给儿子江纯写信。 信笺出现:“纯儿:来信收悉。”(特写) 江元山亲切慈祥的画外音:“想不到你刚从大学校园去到那样偏僻艰苦的地方,还锻炼出了一点成绩,爸爸妈妈和妹妹为你感到高兴!” 江元山思考着写下文,复又拿起一旁的两页信纸看起来……伴随江纯血气方刚的画外音:巴山乡乡场不过两百步,却辖八个村五十八个社。境内崇山峻岭,深沟险壑,从乡场到最远的社要步行一整天。我来了两个月啦,才跑四分之一的社。这里的农民象饿汉一样张大嘴巴,需要科技知识,需要摆脱贫困。可全乡就我这个下来锻炼的才是大学生,但我是学统计的,许多农业技术知识都要从头学起,所以请爸爸为我买一些农技书籍寄来。 江元山拿起一旁的几本农业技术书--《生猪快速育肥法》、《农作物栽培学》、《农产品加工技术》和《农村五匠技术》(特写) 江元山提笔继续写,伴随他的画外音:“你别忘记了,统计本身就是科学,是关于管理的科学。你仅仅当好科技副乡长和计划统计站副站长是不够的,你要多深入农民中间去调查了解,去倾听他们的喜怒哀乐,去感受他们的酸甜苦辣。只有时刻想到为民作主,你才能真正地成长起来,你所树立的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终生才不是空洞的理想!爸爸妈妈希望你以实际行动加强学习锻炼,早日加入党组织!” 江元山折起信纸,复又打开写上:“另外,你妈妈下个月五十岁生日,你别忘了问候她,她怪想你的!” 26、方月华家(深秋,晚上) 方月华坐在一盏日光灯前,提笔在稿笺上写上:答辩状初稿(特写)。 桌上堆满了各种书籍和资料,外屋传来不大的电视声音。 方月华专心地匆匆写着。 伴随她激情充溢的画外音:“绥州市人民法院:绥州市麻纺厂不服我局在执行统计法律法规检查中对他们厂处以罚款五仟元的行政行为,而提起诉讼,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统计法》及其实施细则以及省人民政府有关统计的各项法规制度,对原告所诉的各条理由提出如下答辩:” 方月华撂下笔,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个袖珍收录机和一盘磁带,她放进磁带戴上耳机,轻轻一按键子,耳机里罗实和胡广林在对话。 罗实画外音:胡主任,你们这些原始记录都登记得很清楚喏? 胡广林画外音:那是那是,所以我们全厂的统计数字才很准确嘛! 罗实画外音:可是各车间数字与全厂不合呢? 胡广林无所谓的画外音:那是厂里作了调整的。 方月华取下耳塞,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胶卷暗盒,从中拉出长长的胶卷在灯下照着,隐约可见胶卷上的各种表格和数字(特写)。 27、市统计局局长室(深秋,上午) 江元山精神地坐在办公桌后,对散坐在面前的方月华、吉蓝田、罗实、张晓和吴艳扬起一叠稿纸:“刚才大家都听了方科长所写的答辩状初稿,同志们也提了一些好的意见。总的来说,答辩状严格依据统计法律法规,切实抓住市麻纺厂瞒报、虚报、伪造和篡改主要统计数字的错误事实,紧密扣住原告起诉的各条理由,条理清晰,论证有力。但我要严肃地告诉大家!” 江元山放下稿纸,脸色紧绷地提高声调,大家的神色都为之一紧:“我们这次是首次面对一个比较棘手的官司,不仅答辩状不能有丝毫差错,而且更要注意方式方法。所以我希望方科长把答辩状拿去找找有关律师,并请省局法规处审查一下,毕竟我们还不太熟悉嘛!” 方月华在笔记本上认真记着。 江元山接着疲惫地说:“昨天上午市政府开会,抽我去参加全市农村基层的扶贫验收工作。王市长说不去不行,后天就走,可能要半个多月。答辩状还有八天就要交市法院了。时间紧,我又不在家。希望你们抓紧工作,必须按时交法院,千万不能让他们抓住把柄。下午的人口普查领导小组会,要求我们局派两名业务能手帮他们审查资料,吉科长你负责找两名。” 江元山激动地拿起胶卷和磁带,声音宏亮地:“只要我们有这铁的事实,有清楚的法律法规,就不怕老虎屁股摸不得!” 江元山轮廓鲜明的形象。 28、幽梦咖啡厅(深秋,中午) 胡广林和宋之光坐在包厢里对饮。 茶几上几盘冷菜热菜,一瓶法国白兰地只剩半瓶。 宋之光叉起一块牛肉送进嘴里,嚼了几嚼吞下去,微笑地逗胡广林:“想不到你老胡还真的艳福不浅嘛!” 胡广林赶紧发哽地吞下一块菜:“哪里哪里!小弟只是班门弄斧地随便说说而已,让老哥您见笑见笑呐!” 宋之光端起酒杯,胡广林也跟着端起:“喝!”二人仰起脖子。 宋之光放下空酒杯,高兴地:“这个官司本来很难打,你这一跑,也许你们厂还有些希望啰!” 胡广林给他满上酒,受宠若惊地:“我?!我算个啥子哟!不过跑跑腿罢了,哪有你能言善辩嘛!” “哈哈哈--各有所长,各有所长!”宋之光笑起来。 “哈哈哈--”胡广林陪着也笑起来。 “啥事儿这么高兴!”门帘上挑,咖啡女端着一盘菜走进来。 “来来来,你陪宋哥喝几杯,我有事儿先走一步!”胡广林似乎很不情愿地站起来。 “不喝了不喝了。喝多啦,要误事儿。我也要去找市统计局了。”宋之光赶紧去拿那考究的公文包。 29、市统计局局长室(深秋,下午) 宋之光有些倨傲地走进局长室。 爬在一堆报表上用计算器审核数字的江元山抬起头,似乎有些熟悉地招呼:“请坐,你是……” “市律师事务所律师宋之光。”宋之光挺派头地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江元山。 “请坐请坐!我是说有点面熟,市电视台的法律咨询节目,你讲得很不错嘛!我是江元山。”江元山找杯子给宋之光泡茶:“你今天光临有何贵干?!” “江局长您好!”宋之光马上变得很谦虚:“我那粗浅得很啦!没办法,我被聘为市麻纺厂的律师,今天来了解一点有关情况,不过例行公事罢了。不对之处,还请您谅解!” 江元山仍热情地把茶杯递给宋之光:“那你稍候,我去喊方科长他们来。” “好,好!”宋之光起身候江元山出门,探身去看江元山办公桌上那堆报表,轻声念道:“绥州市部分商业企业统计数字质量检查表。” 30、刘宗权办公室(深秋,下午) 刘宗权坐在办公桌后神情木然地:“果真是她?!” 胡广林坐在他对面呆怔地看着他。 刘宗权忽地咧出一串笑声:“嘿嘿,哈哈,好,好,你这趟运气不错,不仅发现了鹿子,而且还碰着了锦鸡。” 胡广林先是谦虚地笑着,接着开怀地畅笑起来。 刘宗权忽然严肃地:“这些事儿,你没告诉宋律师嘛?” 胡广林也顿敛笑容:“哪敢随便说,他简直象个猴精。” 刘宗权:“他虽然为我们打官司,但你不能不防他。他毕竟是律师嘛!所以你要留个心眼儿……” “嗯!”胡广林点着头,忽然神秘地:“那方妍云的事儿?” 刘宗权莫测地:“我自有办法。”他抓起电话筒,拨号:“喂,市法院吗?请找何院长接电话……” 31、方月华家(深秋,傍晚) 方月华骑着一辆轻便自行车穿街走巷。 暮色四合,街上华灯初放。 在她骑车穿行的画面上(叠印)出以下镜头: 胡广林仰靠沙发椅背,摊开双手对方月华和张晓抱歉地说着; 胡广林满面微笑地从办公桌边站起来,热情地边说边和方月华、吉蓝田等握手; 方月华坐在藤椅上神情专注地看那封检举信和证据; 方月华放下耳塞,又拿出一暗盒,从中拉出长长的胶卷对灯照着; 江元山激动地拿起胶卷和磁带,对方月华、吉蓝田等大声说着; 方妍云幸福地对镜洗脸,娇羞地躲闪方月华的胳肢; 郑文海和方月华幸福地拥抱…… 方月华扛车上楼,在门口锁好车,掏出钥匙打开门,她祥和平静的脸上陡起惊乍…… [片尾] 主题歌声起--伴随以下镜头介绍有关演职员 胡广林提着略鼓的公文包笑容可掬地站在吴艳面前; 方妍云对镜洗脸,陷入幸福的回忆; 方月华躺在床上失神地看着天花板上那两块光斑; 郑文海双手各拿一根鸡腿分送方月华和吴艳; 郑文海和方月华幸福地偎依在一起; 胡广林得意地抱着醉了的吴艳慢慢走向席梦思床; 方月华专注地看那封检举信和证据; 张晓悄悄地远远跟着吉蓝田和方妍云; 江元山两眼灰蒙地看着严肃说话的王璞; 宋之光挺派头地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江元山; 刘宗权对着胡广林忽地咧出一串笑声; 方月华打开门,祥和平静的脸上陡起惊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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