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悠 悠 数 字 魂(4) |
|
作者:zyou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2-9-27 19:10:43  |
|
(序幕同前,略) 1、方月华家(深秋,早晨) 李大婶打着哈欠,掏出钥匙打开门,神情立刻惊诧地吼叫起来:“抓小偷儿啦,抓小偷儿啦!” 不太明亮的晨光下,满屋被翻得乱七八糟…… “李大婶,哪儿有小偷儿?”三个邻居提着棍棒围上来,顺着李大婶手指方向冲进屋,“李大婶,小偷儿早跑啦!” 李大婶颤颤颠颠地进屋:“这遭五雷轰的烂贼啊……” “大婶,您看掉了啥子贵重东西?要不要找派出所?”三个邻居挺关心。 “我们有啥子贵重东西哟!”李大婶气咻咻地到处查找。 (镜头环视房间)拆出的枕头,拉出的抽屉,翻滚遍地的书籍,错位的家具…… “几百块国库券债券和两床丝织缎面被盗了。”李大婶气喘喘地:“这遭天杀的烂贼,我们家就这么点值钱的东西啊!” “大婶,掉都掉了,你急也没用啊!”一个邻居劝道。 “就是就是,俗话说,失财免灾嘛!您何必再呕气呢?”另一邻居也劝着。 李大婶出神地微微点了点头。 2、市医院病房(深秋,上午) 方妍云提着饭盒在儿科住院区的每扇门前张望…… “小芳,小芳!”方妍云推门快步走进来:“么姨来看你啦!”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摸了摸方芳额头:“还这么烫呢!” “这好多啦。”方月华坐在床沿打开饭盒,用小勺匙边吹边喂方芳喝稀粥。转头责备地看了一眼方妍云:“你怎么才来嘛,都快九点啦!我还没给单位请假呢!” “你就只知道请假请假,昨晚上家里被贼娃子洗惨啦!几百块国库券,还有我的两床丝织缎面,全被盗啦!”方妍云气急地发了一通连珠炮,语气陡然缓和地:“哦,娘叫别忙告诉你的!” 方月华呆怔地盯着方妍云……她思索的画外音:“为什么小偷儿总盯着我们?办公室被盗家里又被盗,难道真是与官司有关?!……” “姐姐,姐姐!”方妍云唤醒方月华,故作轻松地说:“你别着急!娘说,偷都偷了,失财免灾。她都没呕气呢!” “么姨,贼娃子偷我的玩具没有?”方芳睁着清纯的眼睛。 “没有。”方妍云笑着查看方芳输液的左手。 3、市统计局监察科(深秋,上午) 方月华手提饭盒略显疲倦地走进办公室,对着埋头写材料的张晓:“小芳昨晚高烧住院,我来晚啦!有啥事儿不?” “小芳高烧住院,问题很严重吗?”张晓惊诧地抬起头。 “上感痉挛,问题不是很严重。”方月华坐到藤椅里,掏出钥匙打开抽屉,拿出《工作日志》写:迟到两小时。她抬起头:“吉科长呢?” “培训班上课去啦!”张晓仍关切地看着方月华:“方科长,你去照管小芳。这儿有我,有啥事儿我再找你嘛,是不是在市医院?” “不用,盐水输起的,她姥姥和么姨在轮留照看。”方月华摆出几本法律书籍。 “方科长,你的信。”吴艳挺神秘地走进来:“本市内详,哈哈……”轻轻地微笑着走了出去。 方月华莫名其妙地拆开信,张晓好奇地看着她。 方月华眼神越来越忧郁,拿信的手越来越颤抖,脸色越来越苍白,她痛苦地闭上眼睛…… 4、省城闹市(深秋,上午) 咖啡女走向公用电话…… 咖啡女拿起听筒拨号:“喂,省工商行吗?” 听筒传出男中音:“呃,请问您找谁?” 咖啡女拿腔拿调地:“您好,请找郑文海同志接电话!” 听筒男中音:“请您稍候!” “谢谢!”咖啡女拿着听筒,神情兴奋地欣赏着繁华的闹市区…… 咖啡女变调的娇音:“喂,你是郑先生吗?你好!郑先生!我是绥州来的。我是谁?我是你的朋友!叫啥名字?你先猜猜……猜不着?那我也暂时保密!这样吧,我现在在西南大街的醉梦酒吧等你……” 听筒传出郑文海激动的声音:“好,我马上来!” 咖啡女柔情地:“不见不散……”撂上电话筒露出得意的微笑。 5、市统计局监察科(深秋,上午) 方月华左手撑住沉重的额头,右手狠狠地捏着那信纸,腮帮紧咬,象思索又象承受某种痛苦…… 张晓关切地看着方月华:“方科长,您怎么啦,哪儿来的信?” 方月华微震地回过神,睁开气愤的眼睛:“没事儿,一封匿名信。” “匿名信?……”张晓见方月华没有细谈的样子,也就不好深问地埋头写起来。 方月华重又展开那有些揉皱的信纸,认真地看起来……(伴随低沉的男性画外音)“尊敬的方科长:前几天我在省城,看见了非常令人痛心的事儿……我不得不沉痛的告诉您:您的丈夫郑文海,正和一个年轻漂亮、妖治风流的女人鬼混在一起,唉,那情节我就说不出口了……” 方月华拣起一旁的信封,是邮局随时出售的那种信封。封面:市统计局 方月华 本市内详。左上角邮票上的邮戳引起方月华专注的眼神,可她又茫然地找不到任何疑点。 方月华折起那页信纸装进信封,揣进衣兜。她拿过一旁的法律书籍,象什么事儿也没发生似的看起来。 6、刘宗权办公室(深秋,上午) 胡广林沮丧地对坐在办公桌后的刘宗权说:“刘厂长,猴头儿说方家也没有那东西……” 刘宗权惊诧地:“没有?!是不是猴头儿耍了花招呢?” 胡广林满有把握地:“我怀疑过,但我多方晓以利害,他赌咒发誓说确实没找到。” 刘宗权沉思起来:“只好另想办法了。那事儿进展如何?” 胡广林转为高兴地:“刚才收到她电话,那边进展顺利。这边,肯定姓方的早收到信啦。”忽有些失望地:“据说姓方的女儿正住医院……”看见刘宗权高兴的脸突然忧郁,赶紧轻松地:“不过请放心,我让猴头儿盯住她,她一走就给那边去电话,绝对没问题的!” 刘宗权却高兴不起来:“凡事要想得复杂一些,计划得周密一些,切不可做功亏一篑的事儿。因为我们--只能成功,绝不能失败!” 胡广林听话地不住点头。 7、市医院病房(深秋,中午) 方月华肩挎挎包,手提饭盒急切地走进病房:“小芳,妈妈来啦!” 背对门口坐在方芳病床边的方妍云忽地转过头:“小芳听我讲故事呢!” 方月华走到床边,把饭盒和挎包放到床头柜上,盯了一眼倒悬的输液瓶,关切地看着方芳。 方芳伸出右手拉住方月华欲抚她的手:“妈妈,您跟乔阿姨请假了吗?” “请了的。乔阿姨说,小芳是个好孩子,要认真治病,好了再去上课。”方月华亲切慈祥地说。 “我不发烧啦,明天就去上课。”方芳拉着方月华的手抚摸额头和脸颊。 方月华激动地:“妈妈的宝贝女儿真乖!” 一旁的方妍云打开饭盒:“哈!这么多,小芳吃得完吗?”她吸了几下鼻翼:“嗯,好香的和菜饭。” 方月华转向方妍云:“你的也带来啦,菜在挎包里。” “还没吃饭啦,小芳好些了吗?”穿着白大褂的陈医师走到床边。 “好些啦!陈姨。”方月华和方妍云同时转头异口同声。 “陈婆婆,您摸嘛,我额头不烫啦!”方芳童声动耳。 陈医师摸了摸方芳额头,掰开方芳两眼瞄了瞄,戴上听诊器听方芳左右肺,边听边看手表移动的秒针。 方月华和方妍云静静地看着陈医师为方芳检查。 陈医师取下听诊器,高兴地:“这药的确很灵验,体温这么快就回复正常啦!考虑到小孩子上感发烧容易时反时复,再观察一天,若稳定,明天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8、市统计局监察科(深秋,下午) “小芳住院,我一点儿不知道。也没去看她,她念我没有?”吉蓝田有些负疚地对方月华说。 “就是吵着要你去给她讲故事呢!”方月华微笑着说。 “那我下了班就去。”吉蓝田点着头。 “我今天找你,想谈谈有些事儿!”方月华忽然有些严肃地:“我们不是外人,我有好多地方不明白,想请你给参谋参谋。” 吉蓝田也严肃起来:“华姐,你有啥事儿?就说嘛!” 方月华睁大眼睛看着吉蓝田:“昨晚上我们送小芳上医院,被小偷把家里翻啦!” “小偷儿偷到你家里啦!”吉蓝田吃惊地瞪大眼睛:“偷了些啥?” “几百块国库券和债券,还有两床丝织缎面。”方月华沉郁答道,接着思索地:“我琢磨不透,单位的小偷儿,家里的小偷儿,与我们要打的这场官司,是否有一些联系呢?” 吉蓝田沉思地轻声叨咕“单位的小偷儿?……家里的小偷儿?……这场官司?……嗯联系?!说不清楚!”他茫然地摇摇头。 “如果没联系,纯粹巧合,那当然更好。假如有联系,那么他们一定是奔那胶卷和证据而来的。”方月华推测道。 “我看还是想得复杂一些的好。”吉蓝田期待地望着方月华:“这样吧,你把胶卷和证据交给我来保管。如何?” 方月华信任地看着吉蓝田:“那两张原始证据,我已经妥善放好了。我准备把胶卷交给你保管,也许这样更好些。本来我们应该到市法院去申请证据保全,但有些事儿,我们还是多留条路的好。答辩状过几天就要交市法院了,还要上省局法规处去请他们审查一下,要不是小芳住院,我准备今上午就坐火车走的。” 吉蓝田:“不然我去跑一趟嘛!对了,还是你去,该和郑老师聚一聚啦!小芳有我们,你别担心!” 方月华:“我本想请你去跑一趟的。但我的确还有一些杂事儿要办,只好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小芳了。工作上的事儿,我已给张晓说了个大概,你再和她具体的研究落实。” “好,你放心去吧!”吉蓝田认真地点着头。 9、方月华家(深秋,晚上) 李大婶惊奇地看着吃面条的方月华:“你明天要上省城去?” 方月华嗍下一筷面条,平静地看着李大婶:“一是要上省局开会,二是听说文海病啦!” 李大婶关切地:“啥病?” 方月华缓缓地:“我也不知道,只是听别人从省城回来说的。” 李大婶伤感地:“我们家这一向老在走麦城,这不顺,那不利的。唉!我有一句话,憋在心底好多天啦,听说市麻纺厂把你告了?” 方月华一震地:“谁说的?” 李大婶定定地看着方月华:“你别问谁说的,你只回答是不是真的?” 方月华轻描淡写地:“哪是把我告了,是告我们局。江叔叔工作那么忙,我能不多做些工作吗?您别听人家瞎说,我没事儿。”忽又一本正经地:“到底是谁说的?妍云她知道吗?” 李大婶略微放心地:“前几天在集市上听吴艳说的,我没告诉妍云。”又严肃地:“你也别去问吴艳啦,她叫我千万别告诉你的。” 方月华出乎意料地一怔,停下筷子茫然地思考着…… 李大婶:“月华,你爸爸死得早,我也老啦!你和妍云两姊妹,你是姐姐,你可要为她想一想啊!毕竟她在那个厂,而且正准备提什么科长。你可别啥事儿都去露头啊!” 方月华:“娘,您就别操这些心啦!” 李大婶慈祥地:“算啦算啦,你也别多想了,快点吃了去换蓝田。” 方月华又嗍起面条来。 10、市医院病房(深秋,晚上) 吉蓝田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绘声绘色地给方芳讲安徒生的童话《丑小鸭》: “小鸭子们看见丑小鸭,都‘呱呱‘地连说你太丑啦,但愿花猫把你抓走才好呢!老鸭子也伸出强硬的翅膀,‘嘎--’地一声说你这丑东西离远些离远些吧!” “丑小鸭离开了家,好悲伤地在树林中走着,走着……一路上,小鸟儿们看见它都吓得飞跑。丑小鸭想:我真是好丑哟,把小鸟儿们都吓跑啦!唉!” “‘呯--’的一声枪响,接着几声猎狗的狂吠。丑小鸭吓得缩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猎狗在它身边张开大嘴,却又闭上了。猎狗说你好丑好丑哟,丑得我都不想吃啦!” “丑小鸭悲伤极啦,它很想死。一天,它看见了三只美丽的白天鹅游在湖面。它迎着它们游过去,想激起天鹅的愤怒,它想愤怒的天鹅一定会置它于死地的。” “可美丽的天鹅们亲切地围住它,它们高声赞叹:啊!好美丽漂亮的天鹅啊!” “丑小鸭朝着清澈的湖底一瞧:可不是,自己真是美丽漂亮的小天鹅呢!” 伴随出现以下镜头: 方芳听得出神入化,她清澈美丽的眼睛时不时眨着…… 倒悬的输液瓶时不时冒着气泡,输液滴嘴点点滴滴……吉蓝田手舞足蹈地讲得很投入,邻床的孩子和大人们也似乎在倾听…… 方芳不解地问:“吉叔叔,丑小鸭怎么变成了小天鹅呢?” 吉蓝田偏着头:“因为丑小鸭本身就是天鹅蛋孵出来的嘛!只是鸭子、小鸟儿和猎狗都不知道它的美丽罢了。” “小芳,妈妈来啦!”方月华肩着挎包走进来。 11、省城闹市(深秋,晚上) 华灯齐放的繁华大街,两旁皆是搔头弄姿、招摇勾魂的吃店玩所,各种噪音此起彼伏,行人过客等影影绰绰。 郑文海神情痛苦地漫步其中…… (闪回) “好,我马上来!”郑文海激动地对着电话筒说,之后放下电话筒极力回忆着什么,又茫然地摇摇头。 郑文海骑着自行车在宽阔平坦的交通干道上奔驰;郑文海扶着自行车在行人较多的闹市左右寻找。 郑文海看见“醉梦酒吧”,快步地奔过去。 郑文海走进酒吧。灯光暗绿,满室流淌着轻缓的音乐……有三五个人在喝酒。 郑文海坐在靠窗的沙发里,掏出一支过滤嘴烟叼在嘴里,“啪”地按燃汽体打火机,一团火苗直扑烟头。 服务小姐走到郑文海身边:“先生,请问您需要啥?” 郑文海礼貌地:“对不走,我等个人,过会儿再说,小姐!” 服务小姐却似乎熟悉地:“请问,您是不是郑文海先生!” 郑文海赶紧回答:“是的,我是郑文海,小姐,您是……” 服务小姐:“哦,是这样的,有位小姐给您留了一封信,她有事儿先走了。她说叫你千万记住把信拿回家去看,如果你还想见她的话,就请你晚上再来这儿找她。” 郑文海回到家里掩上门,坐到写字台前的椅子上掏出那封信,边拆边自言自语地:“谁跟我玩这个游戏呢?” 一张照片被郑文海从信封里抽出来。他立刻两手颤抖,两眼又惊又怒地将那照片撕成两半,狠狠地掷在地上。 空空的两只手,手指弯曲而颤抖,攥成鼓鼓的拳头。郑文海胸脯急促起伏,象被激怒的雄狮,狠命地捶打着写字台,抓扯着头发……无力地爬在写字台上。 郑文海拣起那两半张撕坏的照片,拼拢怀疑地看起来…… (镜头推近)隐约可见着半透明内衣的方月华,无限幸福地半躺在一个魁梧男人的怀里,可惜那个男人半个变色眼镜以上部分均没拍到,黑茸茸的胡子令不长胡子的郑文海更加讨厌。 “哼,难怪不愿调来。”郑文海狠狠地一甩照片,又冷漠地拣起小心翼翼卡进书柜的辞典里:“这回就别怪我不仁了!……” (闪回完) 郑文海抬头看见“醉梦酒吧”的荧光招牌闪亮闪亮的,他象要探个究竟似的大踏步走了进去。 12、市医院病房(深秋,晚上) 方月华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问方芳:“小芳,吉叔叔讲的故事好听吗?” 小芳连连动着头:“好听,好听。” 方月华慈爱中泛着严肃:“小芳,妈妈明天有事儿要到省城去。妈妈走了最不放心你。以后你要好好听姥姥、陈婆婆、吉叔叔和么姨的话。吉叔叔下了班就来给你讲故事。如果明天下午出院,后天要上学去。妈妈回来给你买故事书,好妈?” 方芳嘟着小嘴:“妈妈,我也要到爸爸那儿去!” 方月华哄着:“小芳最听妈妈的话啦,是不是?对了,你不是病还没好吗?下次妈妈一定带你去!” 方芳认真地:“妈妈,我不信。你光骗我,你有一年没带我去啦!” 方月华疼爱地抚了抚方芳的脸蛋:“妈妈下次绝不骗你啦,你是妈妈的乖女儿,要听话!” 方芳轻轻动了动嘴唇:“好嘛,我这次就不去啦!您能叫爸爸给我买个骑的车车吗?象妈妈你骑那样的,明明和丽丽都有!” 方月华略微一怔:“好,好,妈妈一定叫他买。好啦,你快睡吧!妈妈再看会儿书。” “妈妈,晚安!”方芳听话地闭上眼睛,少顷,她微微地睁开眼睛,又慢慢合上了。 方月华打开一本《行政应诉指南》,聚精会神地看起来。 13、市统计局单身寝室(深秋,晚上) 斜靠枕边就着台灯聚精会神看书的罗实,疲倦地合上书:《农村社会经济统计》。他伸手掐了掐眼角,搓了搓脸额,放下手腕看表:“呵,快十二点啦,老兄,睡吧!” 吉蓝田在斜对角同样斜靠枕边就着台灯看书,他头也没抬:“你先睡,我再看会儿。” 罗实脱了衣服躺进被窝,看着吉蓝田犹犹豫豫地:“呃,老兄,我有句话想问你!” 吉蓝田眼睛仍盯在书上:“有啥话,你说嘛!” 罗实略顿片刻:“关于张晓。” 吉蓝田放开书,意外地看着罗实:“张晓怎么啦?!” 罗实迟疑地:“你到底和她耍没耍朋友?” “耍朋友?!”吉蓝田更加意外地:“谁说我和她耍朋友?” 罗实呼地坐起身:“半个月前,我问她,她自己说的。可我前几天又看见一个女郎好亲热地挽着你,虽然隔得有点远,但我断定那不是张晓。” 吉蓝田轻轻一笑:“老弟!” 罗实不容插话地:“别打岔,我只想问问你,你骗没骗过张晓?” 吉蓝田严肃起来,诚恳地说:“你说到哪儿去啦,我怎么会骗她呢?我从来就是把她当同事看待的,我和她从来没说过耍朋友,你肯定是听错啦!” 罗实不相信地:“听错了?那天我开玩笑对她说有个女郎挽着你,她当时脸都气白啦,这又作何解释呢?” 吉蓝田深思地:“怪不得她这几天对我不理不睬的。但我的确没有骗她!我的女朋友,确切地说未婚妻,是市麻纺厂的工人,名叫方妍云,就是方科长的妹妹。我们早在三年前的火车上就见过面啦……” 罗实披上衣服,期待地望着吉蓝田:“说下去听听!” 吉蓝田陷入幸福回忆的脸…… (闪回) 14、火车硬座车厢(三年前初秋,下午) “鸣--”,鸣着汽笛的火车头呼啸般钻出隧洞,“吭吭哐哐”奔驰在桥梁上…… 吉蓝田靠窗看书,(镜头推近)满版英文字母…… 车窗外飞闪而过的初秋景色……伴随吉蓝田的画外音:“三年前初秋时节,我到省城去参加统计科学研讨会……” 方妍云坐在吉蓝田的对面,两手捂按着右下腹似乎很痛苦……她脸色泛青,额头和鬓边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终于忍不住轻声呻吟起来。 “您怎么啦?”吉蓝田放下书关切地问。 方妍云陌生而警惕地审了吉蓝田一眼,有气无力地:“我这里好痛!” 吉蓝田看了看方妍云指的部位,伸出右手,半路又不好意思地缩回,指按着自己相应的部位,又看了看方妍云的脸色、眼睛和舌苔,略作沉呤道:“估计是急性阑尾炎。” (快镜头)吉蓝田快速穿过拥挤的车厢,向列车长手舞足蹈地述说,列车长急速找到随车医务人员,医务人员诊断方妍云病情。 医务人员:“急性阑尾炎,必须尽快送医院进行手术。” 列车长:“别着急,马上就到山城市啦!” 列车徐徐驶进山城火车站。 15、山城市医院(三年前初秋,下午) 救护车鸣笛呼啸开至医院,匆匆跑动的脚步……手术室紧闭的门。 吉蓝田在手术室外焦躁地踱步…… 手术室门开了。方妍云躺在手术床上被推出来,吉蓝田急速跑过去,看见她安祥地睡着了。 吉蓝田惶惑地问:“医生,她怎么啦?” 中年医生说:“幸运就诊及时,不然就麻烦啦!现在静养三、五天,就没事儿了。你是她的……” 吉蓝田赶忙抢过话头:“我不是她的什么,我们是同车的。我只听她说姓方,在什么技校读书,叫方什么不知道。只要她没事儿了,我就走啦!我还要赶往省城参加科研会呢!” 中年医生和护士齐声称赞:“啊,想不到你是做好事、学雷锋嗦!” 中年医生没容吉蓝田答话,又迟疑地:“那她的医药费……” 吉蓝田皱了一下眉:“我随身带的三百多元资料费,现只剩到省城的路费啦,全预交给医院了,还不够吗?!” 中年医生不好意思地连忙说:“够啦够啦!这年头,难得找你这样的好人啊!同志,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在哪儿工作?” 吉蓝田潇洒地一转身:“我就叫同志,拜拜!” (闪回完) 16、市统计局单身寝室(深秋,午夜) 吉蓝田坐起上身娓娓诉说:“尽管当时分别匆匆,可她的影子却深深地嵌入了我的脑神经,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缘份。我们第二次见面,就是半年前的初夏,方科长和你我一道去市麻纺厂调查统计违法事实,中午吃饭和我们同桌……” “哦,想起啦想起啦!”罗实抢过话头,接着赞许地:“你们这爱情颇具传奇色彩,有味儿,有味儿!不过,你应该找张晓好好谈谈,你可不能让她伤心啊!” 17、省城醉梦酒吧(深秋,午夜) 郑文海神情疲惫地坐在靠窗的沙发里,伸手从面前的茶几上端起半高脚杯酒,有些气愤地仰头一饮而尽,拿着杯子软软地仰靠在沙发背上想心事儿。 打扮时髦却掩不住满腹愁思的咖啡女,坐在距郑文海遥遥相对的另一窗下的沙发里,独自微啜着大半杯葡萄酒。她时不时随意地抬眼朝郑文海这边瞥一眼,更多的时候,她夸张地或仰看天花板上迷离的灯光,或俯视面前红红的酒杯以及侧望窗外朦胧的夜色。 服务小姐走近郑文海:“先生,对不起,我们要关门啦,请您明晚上再来等吧,也许那位小姐有事儿耽误了!” 郑文海微醉的站起身:“好吧,打搅您啦,小姐!”晃晃悠悠地往外走。 18、市统计局监察科(深秋,上午) “我不怪你,我怎么会怪你呢?”张晓神色黯然,却故作欢笑地对坐在办公桌对面的吉蓝田说:“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自己……乱说的。” 吉蓝田颇为伤感地努力微笑着:“你快别这样说!请你理解我并相信我,我真的一直把你视作好同事,还有好妹妹的……” 张晓苦笑了一下:“好妹妹……”接着动情且幸福地望着吉蓝田,下决心似的一撩披肩发:“吉哥,我相信你,也尊重你!祝你俩情深爱笃,永远幸福……好!不说这些啦,还是研究方科长布置的工作吧!” “叮铃铃--”邻桌上的电话机骤响。 吉蓝田起身走过去抓起电话筒:“喂,我是市统计局,请问你找谁?” 电话筒传出清晰的男中音:“我找方科长。” 吉蓝田遗憾地:“对不起,她上省城去啦!请问您是哪儿?有啥事儿?” 电话筒传出嗡声嗡气的声音:“我是……”,“嘟--”突然被中断成盲音。 吉蓝田摇摇头,莫名其妙地放下电话筒。 19、火车硬座车厢(深秋,下午) “呜--”,“吭吭当吭吭当”,一列特快急速奔驰而来。 方月华倚窗坐着,满腹心事地侧脸欣赏着车窗外飞闪而过的深秋景色。窗外灌进股股疾风,一阵阵撩起她的短发。 一山彤红的枫林映入方月华的眼帘,她的表情骤响勾起一种怀想……. 郑文海深情的画外音:“月华,你喜欢这深秋的枫林吗?” 方月华柔柔的画外音:“我很喜欢!” 郑文海抒情的画外音:“你看这满山遍野,彤红彤红的,象漫天盛开的花儿一样,不,她比春天的花儿更加成熟,更加深沉,更加具有诗意!” “哎--,你看那满山枫林,好美好美哟!”方月华对坐的年轻女子摇摇身边年轻男子胳臂。 年轻男子赶紧调动目光:“呵,不错不错!” 枫林山退隐了,方月华转过脸,友善地打量这对年轻人:俩人偎依着喁喁私语,时不时会心地漾出幸福的笑意,全然象在旁若无人的花前月下。 方月华出神地看着……(幻化)她和郑文海相依坐在火车上。郑文海边削一个大苹果边滔滔不绝地侃着,方月华专注地听着,郑文海用刀叉起苹果送到方月华嘴边,方月华取过苹果微笑着送到郑文海嘴边;郑文海闭上眼睛幸福地咬了口,方月华也无限深情地轻轻咬了口;俩人含情脉脉慢慢咀嚼…… “大姐,您认识我们吗?”对坐的两个年轻人问醒了方月华。 方月华脸色突地微红,赶紧掩饰道:“对不起,我看你们很象我的朋友!”接着从身边的提包里取出一本书,隐约可见《律师学》,打开到折痕那页,专注地看起来。 20、市统计局监察科(深秋,下午) 吉蓝田和张晓埋头写着什么。 “喂,五点半啦,走,接小芳去!”罗实风风火火地冲进尾,头上剽着一红一黄两个大气球。 吉蓝田和张晓赶紧收拣桌上东西。 吉蓝田起身很不过意地:“我说你们就不用去啦,早点回去吃饭吧!” 罗实很不高兴地:“老兄,客套啥,早就说好了的嘛!” 张晓笑着说:“你怕我们吃你一顿是不是?” 吉蓝田也笑起来:“哪里哪里,请!我请你们晚上吃馄饨,如何?” 罗实和张晓跟着雀跃地:“哦!这就对啦!” 21、火车硬座车厢(深秋,下午) 方月华倚窗全神贯注在看书。 身边坐着颇有些丰韵的农村少妇,搂抱着一个约摸三岁的小男孩。小男孩津津有味地啃苹果。 对坐那对年轻男女,忘我地沉浸在爱河中。农村少妇有些羡慕地望着那对年轻人,却让那浓装艳抹的女子极不友好地乜斜了一眼,赶紧不好意思地偏头去看车窗外的黄昏景致。 农村少妇不甘寂寞地将目光投向看书的方月华脸上,方月华的表情祥和而友善。农村少妇套近乎地:“大姐,您看这么久,眼睛不痛吗?”方月华偏头微笑道:“谢谢,我习惯啦!”说完又准备看书。 农村少妇赶紧问:“大姐,您到哪儿?” 方月华只好放下书:“我到省城。您呢?” 农村少妇连忙兴奋地:“我也是到省城。虎虎他爸在省城当兵,最近提了个什么长,打电报叫我们去。听说这趟车到省城是深夜三点。四年多没去过啦,省城也许大变样啦!大姐您是干工作的吗?” 方月华微笑着点点头。 农村少妇更加激动地:“那多亏遇上了大姐您,我一看您就是一个好人,路上不用担惊受怕啦!这是我娃儿虎虎。虎虎,快喊阿姨!” 虎虎早啃完苹果听妈妈和方月华说话,便怯生生地:“阿姨!” 方月华高兴地伸手抚抚虎虎小脸:“呃,虎虎好乖!”转向农村少妇:“这孩子长得好结实哟!” “买饭啦,两元一份;买饭啦,两元一份。”服务员推着小餐车在通道上叫着。 22、方月华家(深秋,晚上) “吃馄饨啦!吃馄饨啦!”张晓端着一碗馄饨走进客厅。 “马跳卧槽,将!车又将!输啦,哈哈!没输?炮填起,马再将,抽炮!……”吉蓝田和罗实在沙发上激战象棋,罗实得意地叫着,吉蓝田闷声不响。 张晓把馄饨端到一旁坐着抱方芳看电视少儿节目的李大婶面前:“大婶,您先吃!” 李大婶忙不迭地:“你吃你吃!”推辞不过便接过,夹起一个吹了吹,喂方芳吃起来。 张晓冲过去伸手一推象棋盘:“行啦行啦,吃了饭再下!” 罗实极不高兴地瞪她一眼:“看你毛手毛脚的,我马上就赢了嘛!” 吉蓝田似乎找到台阶地:“输啦输啦,吃了饭再来。” 三个人说着快步走进厨房。 方妍云正忙乎乎地往碗里舀馄饨。吉蓝田伸手就去端,被方妍云左手轻轻一拍缩了回去:“别忙,我还没舀汤呢?” 罗实却话外有音地开玩笑:“就是,你别性急嘛,是不是?啊,我的蓝田哥!”后半截话,他惟妙惟肖地学着方妍云。 “哈哈哈--”几个人忍不住笑了起来,方妍云转身给罗实一拳头:“看你还乱说!” 罗实躲闪着往后一退,“哎哟--”,因尾子太窄,不曾想后背把张晓重重顶在墙壁上,逗得吉蓝田和方妍云大笑不已。 罗实惊慌地跳开,怪不好意思,嘴里却仍在开玩笑:“对不起,张小姐!要是调个方向,那就对得起我了呢!” 吉蓝田和方妍云不由越发会心地笑起来,罗实也笑着躲闪张晓的拳头:“你这个坏罗实,一点儿也不落实!” 23、火车硬座车厢(深秋,晚上) 方月华倚窗睡着了。 车窗漆黑一团,隐约映着昏昏沉睡的旅客。农村少妇紧紧搂着儿子。年轻女子紧紧依着她的恋人,都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方月华睡态的脸渐渐模糊…… (闪念) 24、市区街道(深秋,上午) 方月华提着提包在市区街道匆匆行走。 “方科长,方科长!”斜地里走出两个男人。 方月华停步握住那年纪老些的男人伸过的手:“向厂长,您好!”又握了握那年轻人的手:“徐主任,您好!” 向厂长热情地指着不远处的一辆吉普车:“方科长,我们专门来接您和江局长去参加我们酒厂的扭亏增盈联欢会,幸好在这儿看见您啦!” 方月华为难地:“感谢向厂长和徐主任的盛情!很不凑巧,江局长为市罐头厂和外商打官司到香港去啦,昨天来电话说我们胜诉了,估计要下周才回来,我马上要赶往市政府汇报这个月的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情况。” 向厂长由衷地:“您们太忙啦!我们等您们忙完这阵儿再说。这是我们全厂职代会的心意,感谢您们去年对我厂的统计数字质量检查和提供的统计信息,我们按照您提出的措施去抓,硬是一抓就不仅扭亏八十多万元,而且还增盈六十七万元呢!” 方月华高兴地:“感谢同志们的理解!我们不过从数字轨迹里找到了一些发展潜力,主要工作靠您们啦!请转告职代会,繁荣经济,富裕人民,是我们统计工作者的义务嘛……” (闪念完) 25、火车硬座车厢(深秋,晚上) “审票啦,查票啦!”列车员嗓门尖厉。 方月华攸地惊醒过来,农村少妇和那对年轻人清醒过来。 几个人翻找出车票,递给列车员。 26、省城醉梦酒吧(深秋,深夜) 郑文海神情委顿地坐在靠窗的沙发里,似乎出神地悠悠抽着一支烟。忽地咳呛起来,他捏了捏喉管,轻轻清了清嗓子,从面前的茶几上端起大半高脚杯酒,微微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叉起一块冷菜送进嘴里,仰靠沙发椅背心不在焉地慢慢咀嚼着,闭着眼睛养起神来。 “请问,可以坐吗?”一声莺语袭来。 郑文海赶紧睁开眼睛:“请坐请坐,随便坐!” 郑文海呆怔地看着打扮时髦的咖啡女,挺随便地坐在他茶几对面的沙发里。 服务小姐为咖啡女端来一杯葡萄酒和两碟下酒茶。 咖啡女见郑文海酒菜残余,颇伤感柔情地对郑文海嫣然一笑:“郑先生,能请你陪我喝一杯吗?” 郑文海惊喜地:“小姐,你是……” 咖啡女柔情地:“我是绥州来的,对不起,郑先生,我因其他事儿耽误了,累你久等啦!” 郑文海:“没事儿,反正是玩儿!” 咖啡女:“郑先生,你一定记不得我是谁了,因为你的眼睛长在额头上的嘛!还记得五年前的初夏,你给绥州市一中的高中班讲过一堂生动的课吗?你的影子从那时起就……唉!不说这些啦,来支烟抽抽好吗?” 郑文海掏出一支烟递过去,“啪”地打燃一团火苗。咖啡女吸了半口就连连咳呛起来:“对不起,我从没抽过烟!” 郑文海饶有兴致地看着咖啡女纯情的神态。 27、火车硬座车厢(深秋,深夜) 方月华神情祥和地看着农村少妇怀里虎虎酣睡的小胖脸,慢慢闭上了疲乏的眼睛。 (闪回) 方月华带着三岁半的方芳坐在火车上。 方芳不停地指着窗外的景色:“妈妈妈妈,那是什么呀?” 方月华笑着告诉她:“那是稻谷。” 方芳:“稻谷能吃吗?” 方月华:“稻谷去了壳,就是你吃的大米啦!” 方芳:“稻谷是自己长出来的吗?” 方月华:“是农民伯伯的汗水浇长的。” 方芳:“农民伯伯辛苦吗?” 方月华:“农民伯伯很辛苦!小芳,你还记得妈妈教的儿歌‘锄禾日当午’吗?” 方芳:“妈妈妈妈,我记得。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方月华:“这儿歌告诉你什么呢?” 方芳认真地:“就是每粒米饭都来之不易,要勤俭节约!对吗?” 方月华亲热地搂吻着方芳:“妈妈的乖女儿!‘ 方芳挣出方月华怀抱:“妈妈,到爸爸那儿,还有多远呢!” 方月华笑着说:“还早呢!不过你想着想着很快就到啦!小芳,你想爸爸吗?” 小芳伤感地:“我怎么不想爸爸呢?我想爸爸给我讲故事,我想爸爸星期天带我上公园,我想爸爸领我放风筝,我想爸爸教我数星星……明明和丽丽的爸爸在身边多啊……妈妈,您怎么哭啦!” 方月华掩饰地:“妈妈眼里吹了沙粒……” (闪回完) 方月华眼角滚出晶莹的泪珠,她掏出手绢擦了擦…… 28、郑文海寝室(深秋,午夜) 拿着手绢捂撑额头的是醉眼昏然的郑文海,咖啡女挽扶着他的另一胳膊,步履踉跄地走向门口。 郑文海醉意迷茫地:“对不起,让你来送我。今晚上一高兴,就多喝了几杯。好久没有这样痛快地醉过啦……”费力地摸出钥匙,找出一把颤抖地伸向锁孔。 咖啡女也醉意朦胧地:“我,也喝醉啦,一醉,解千愁啊……”傍着郑文海摇晃进了黑洞洞的门里。 郑文海艰难地摸到电灯开关,室内立刻洒满了恬静的淡绿之光,“请坐,坐这儿!我去给你倒杯水。”晃晃悠悠地进了另一间屋。 咖啡女重重地坐倒沙发里,睁着醉意却有些警觉的眼睛环视房间:写字台和书柜靠窗而立,双人床相向傍墙而卧,陈设简单却显拥挤,写字台和床上似乎有些零乱…… “来,喝点开水。我收拾一下,乱糟糟的,让你见笑啦!”郑文海酒醉似乎心还明白。 咖啡女见郑文海背过身去忙乎,极快地掏出两粒药就着开水吞下,又摸出两粒药丢进杯子,慢慢地晃着开水杯,见杯子里药溶解了:“别忙乎啦,你也来坐坐,喝点水吧!” 郑文海听话地走过来坐到咖啡女身边,接过杯子喝起来。 咖啡女柔情地看着郑文海喝得差不多了,难为情地:“对不起,厕所,在哪儿?我,想方便一下!” “厨房后面!”郑文海带她走进倒开水那间屋,然后他独自走回来去收拾写字台,他的脑袋好象有些发飘地摇了几下,抬眼看墙上的挂历有些模糊,揪了几爪鼻子,揉了几下太阳穴,强打精神地抹着写字台。 咖啡女很醉地走过来:“我,该回宾馆啦!” 郑文海转身踉跄地:“我,送送你……” 咖啡女醉态地摸着门栓,忽地象醉了似的瘫软下去,郑文海赶紧伸手扶起她。 咖啡女转过妖妩的醉脸,半闭着眼睛无限柔情地倒向郑文海怀里。 郑文海象着了魔似的浑身燥热,他喘息着紧紧地搂抱住咖啡女…… 29、省城火车站(深秋,凌晨) 火车徐徐驶进灯火通明的省城车站。 车门打开,旅客们很有秩序地往下走。 农村少妈抱着早已惊醒了的孩子,方月华提着提包,挎着鼓囊囊的行李包,一前一后走下车。 方月华逗着虎虎,随着人流走向出站口。 方月华将两张车票递给检票员,指指农村少妇。检票员轻轻一撕又还给方月华。 方月华照顾着农村少妇走出检票口…… “菊花,菊花,虎虎,菊花!”一个军人在不远处挥臂高呼。 农村少妇兴奋地挥起手臂:“呃!虎虎,你爸爸在喊你!快喊爸爸!” 虎虎张开童嗓:“爸爸,爸爸!” 军人兴奋地接过虎虎,使劲亲起那孩子来:“乖儿子,爸爸的乖儿子……” 农村少妇赶紧接过方月华挎的行李包,拉了拉忘情的军人:“他爸!”军人转过快活的脸:“我们一路上多亏方大姐的照顾,谢谢她呀!” 方月华看着军人幸福地搂吻虎虎……(幻化)郑文海激动地吻着方芳脸蛋儿的情景。忽被农村少妇拉着说感谢,连忙摆着手:“不用谢不用谢!这么小的事儿!” 军人却左手抱起虎虎,右手向方月华行了一个严肃的军礼,虎虎也乖巧地学着举起手:“向您致敬!” 方月华和农村少妇都被逗乐了。军人一家乐哈哈地走了,三只手在远处向方月华的一只手招着。 方月华蓦然感到孤独地走向一辆待开的公交车…… 30、郑文海寝室(深秋,凌晨) 方月华踏着有些轻快的步伐走向郑文海寝室门口,她掏出钥匙伸向锁孔……忽又迟疑地缩回手,想起那封信……低沉的男性画外音:“你的丈夫郑文海,正和一个年轻漂亮、妖冶风流的女人鬼混在一起。” 方月华拖着沉痛、疲乏的两脚痛苦地往回走,不过五步又折转身子,她神情忧郁地徘徊着……伴随她犹豫的画外音:“我怎么啦?是怀疑?还是相信?文海他……我不信!不信!!” 方月华重又振作地理了理头发,掏出钥匙伸向锁孔…… [片尾] 主题歌声起--伴随以下镜头介绍有关演职员 李大婶打着哈欠,开门惊诧地吼叫起来; 方月华莫名其妙地拆开匿名信,神情越来越痛苦; 咖啡女用公共电话给郑文海打电话; 胡广林沮丧地向刘宗权汇报情况; 陈医师戴上听诊器为方芳检查身体; 郑文海从信封里抽出那张照片,又惊又怒地撕成两半; 吉蓝田发现方妍云急性阑尾炎快速去找列车长; 方月华想象和郑文海相依坐在火车上; 罗实把张晓重重顶在墙壁上,逗得吉蓝田和方妍云大笑不已; 郑文海着了魔似的喘息着紧紧搂抱住咖啡女; 军人严肃地向方月华行军礼,虎虎也学着行礼; 方月华振作地理了理头发,掏出钥匙伸向锁孔。
|
| 文章录入:admin 责任编辑:admin |
|
上一篇文章: 悠悠数字魂(3)
下一篇文章: 悠悠数字魂(5) |
| 【字体:小 大】【发表评论】【加入收藏】【告诉好友】【打印此文】【关闭窗口】 |